梁毅站在营门前，望着远方雪地尽头那道模糊的影子，心里明白，那不是风雪的错觉。

“他们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寇仲披着厚重的战袍，从后面快步走来，手里握着一柄未出鞘的刀。他站在梁毅身旁，目光如鹰，扫过那片雪地。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不清楚，但绝不是散兵游勇。”梁毅缓缓抽出腰间的刀，刀刃在风雪中泛着冷光，“今晚的雪，会埋人。”

寇仲咧嘴一笑：“那就让他们尝尝寒冬练兵的成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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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地里，十几道身影缓缓浮现，动作谨慎，步伐轻盈，显然是受过训练的探子。为首一人，蒙着面，眼神锐利，手中握着一柄短匕，正死死盯着营地门口的两人。

梁毅没动，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，白雾在他面前凝成一团，又迅速被风吹散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缓缓运转，寒中行气的法门已悄然启动，四肢百骸如火燃烧，却冷得像冰。

“动手。”那人低喝一声。

十几道黑影瞬间扑来，动作迅捷，雪地上几乎没留下痕迹。

梁毅嘴角微扬，一步踏出，雪地在他脚下炸开一圈白浪。他刀光一闪，寒芒如电，划破风雪。刀未至，气势已将两人逼退。

寇仲也动了，身形如风，刀法凌厉，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势。他的目标不是杀人，而是逼退，逼他们暴露更多。

果然，一名探子在慌乱中转身欲逃，却被梁毅一刀削断斗篷一角，整个人踉跄着摔进雪堆。

“留下一个。”梁毅低声道。

寇仲会意，故意放水，让那名探子逃出几丈远。他回头看了眼梁毅，眼神中带着询问。

“让他回去报信。”梁毅收刀入鞘，呼出一口热气，“让他们知道，少帅军不是软柿子。”

探子连滚带爬地逃进风雪中，身影很快消失不见。

寇仲拍拍手，笑道：“这年头，连探子都挑日子来踩点了。”

梁毅没笑，他望着那名探子消失的方向，眼神沉静：“他们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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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将至，楚州城外的雪地被踩出一条条小路，炊烟袅袅，营地里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宋师道带着一支队伍进了城，马背上挂着沉甸甸的箱子，都是岭南运来的物资——药材、粮食、兵器，甚至还有几坛陈年女儿红。

梁毅和寇仲亲自出迎，将宋师道一行人迎进营地大帐。

“宋兄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”梁毅拱手行礼，语气诚恳。

宋师道笑着回礼：“梁兄客气。家父命我带这些物资过来，既是贺岁，也是诚意。”

寇仲眼睛一亮：“宋阀真要与我们合作？”

“自然是真。”宋师道点头，“家父说了，少帅军有志气，有胆识，更有潜力。宋阀愿意鼎力相助。”

梁毅心中一动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宋阀的诚意，我们心领了。不知宋阀可有具体合作意向？”

宋师道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家父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互通有无，少帅军缺什么，宋阀能补什么。至于具体如何，还需双方细谈。”

寇仲听得连连点头，梁毅却在思索更深一层。

宋阀的助力，不只是物资那么简单。一旦合作达成，少帅军的粮草、情报、人脉都将大大改善。更重要的是，这种合作会带来一种无形的威慑力——谁若想动少帅军，便得掂量掂量宋阀的态度。

“好。”梁毅终于开口，“合作之事，我们愿意谈。”

宋师道露出笑意：“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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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三十那天，营地里挂起了红灯笼，炊烟四起，饭香四溢。

寇仲和宋师道坐在营帐中，对饮一杯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岭南？”梁毅坐在一旁，语气随意。

寇仲放下酒杯，皱眉道：“我走后，军中事务怎么办？”

“有我在。”梁毅淡淡一笑，“你去岭南，是为了大局。宋玉致那边，也该有个交代了。”

寇仲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

“不是跟你去。”梁毅摇头，“是我送你去。”

寇仲一愣：“你不去？”

“我要留下来。”梁毅站起身，走到帐外，看着飘落的雪，“这里，还有太多事要做。”

寇仲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明白过来。

梁毅不是不想去，而是不能去。少帅军刚刚经历一场小规模战斗，军心未稳，若此时主帅离开，恐怕会生变。

“你放心。”梁毅回过头，眼神坚定，“等你回来，我们再一起干大事。”

寇仲重重地点头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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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寇仲后，梁毅站在营地高处，望着远方。

风雪中，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轮廓。

宋阀的合作，不只是资源的补充，更是少帅军真正走向强盛的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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